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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 ottobre

离开

“只是一年而已。”
“怎么会是而已的事情?”
“需要联络的话,会很简单。”
“没有你,这个城市会变得枯燥。
我想在你迷失方向的巷子里迷失自己,我要空气里有你的味道。”
18 agosto

精确到分钟的故事

也许往事的时效真的只有一两年,即使标题里写着精确。
 
小a在2005年为了翻译Don McLean在American Pie里提到的单词rye,而开始了检索,然而关于麦酒的词条都被忽略,小a发现一家名叫allrye的花艺店。
8月24日在11点42分,小a来到那家花店,在那里看到了已经展出一天的名叫暧昧暧昧的盆栽。之后的几天,小a都故意去店里转转,看到许多被预定的花束,要送给蔚蓝
其实,小a自己也有一家旗舰店,专售一些始乱终弃的无名小说。8月29日晚上8点零9分的时候,进来一位客人,随手翻了翻一本儿歌,就兴味索然的走了。事后,小a才知道,那是花店的小r。
再后来,记忆就变得不可靠了。是06年还是07年的6月15日,那是小a的生日,他心情很糟糕,因为没有什么人记得这个日子,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忘记应该选在那天矫情一下。
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从6点44分开始,小r悄悄的来到店里,将过期的小说都拿出来,在借书卡里写上点什么。
07 giugno

You feel me?

img014(3.15摄于M50)
 
街道是这城市的神经,越纤细就越敏感。
 
在烟酒特许店和箱包专卖店的中间,是条简单的同黑夜一样漫长的小小走廊,左边是面包作坊,右边是高墙后影影憧憧的梧桐。
尽头是一扇斑驳的铁门,那里面只有邋遢的车棚和一座六层高的民房。她如同堡垒保护着自己,也关押着A君的愿望。
 
A君每次走过这里都感觉走廊在变短,象一支他点了却不抽的烟,短的只够说声再见。
有人每天都经过这里回到城堡,她在这走廊的阴影下是什么样的心情?这个问题就和20年才能偿还的贷款一样纠缠不清。
 
街道是这城市的神经,越纤细就越敏感。
当A君和你一起走在这里,他也敏感的这么想。
10 marzo

A can‘t be just...

A君不知道有多少人和自己一样,心情低落的时候会胃疼,疼到他想写信给编辑部,要求把“伤心”改成“伤胃”。
由于这个原因,A君很难在关键时刻安慰自己,比如说什么“失败是成功之母”啊,“平平淡淡才是真”之类的ok绷句型都无济于事,肚子一疼就暴露了真实感受。所以为了欺骗得更彻底,A君只能去吃胃药,从鱼骨粉到马丁林,跟个现代神农氏一样折腾自己。
幸运的是,A君没像神农那么点背,把自己给吃死。一年半载下来,原本脆弱的胃越来越坚强,中国队输球那会儿也不见得有多疼了。
可问题也来了,A君似乎忘记了怎么去伤心难过。一有情绪低落的风吹草动,大脑就用100多页的名言谎言将伤口缝合。
A君渐渐感觉不到自己在乎什么,即使失去许多也毫不介意,直到nothing to lose。
27 agosto

玩火

上帝有一座密室,摆放着所有人的生命烛火,房间没有门窗没有缝隙,但蜡烛却如同在飓风中狂舞,岌岌可危。那风,名叫时间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——可汗最喜爱的故事
可汗是马戏团团长,虽然这么说,他的剧团却寒酸得只能用一把雨伞来做自己的帐篷。他的小丑化不起装,他的野兽吃不上肉,他的空中飞人跳起来只到观众的胸口。他甚至没有马车,只能推着装上轮子的方桌,穿街走巷。
可汗只在夜里表演,白天的时候他独自发呆,或者懒散的进行排练。如果是雨夜,那就是最棒的演出季节,附近的孩子们都会在听过天气预报之后,打着伞赶去可汗的小屋。
可汗推着小方桌出现了,他的雨伞用竹竿绑在桌角,如果是白天,初来小镇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买冰棍儿的。不过在孩子们中间他可要比冰棍儿大娘更受欢迎,简直就是一个明星。
听着孩子们口袋里的铜板随着奔跑叮当作声,可汗也欣慰的开始了准备。打开方桌的抽屉,取出他的演员,根据颜色和形状的不同将小丑和驯兽师分开,然后擦一根火柴为他们化装。
燃起的烛光照亮方桌上刻着的铭文——蜡烛马戏团。
 
可汗挥动手指,指挥着舞蹈演员做暖场,火苗在他的引领下旋转着纠结在一起,如同一窝红色与金色的蛇在狂欢。
到了小丑的部分,那些画满条纹的蜡烛会在不同的部位呈现异样的火焰,可汗将黄色与蓝色的小丑交叠在一起,他们就有了绿色的表情。
驯兽表演的时候,孩子们都紧张的屏住呼吸,可汗用手攥着野兽摇晃的鬃毛,拉出一条细细火桥,而同时另一边的火团像伶俐的小矮马,腾空飞过那些低吼的野兽。
空中飞人的主角从蜡烛变成一团纸,用绳子系住的两位演员悬吊在伞骨上优美的摇摆,当他们即将碰撞时,纸团被恰当的抛起,在空中被点燃,在那瞬间,可汗弹出一枚钮扣,将因为滚烫而脆弱不堪的纸团击碎,那如同镶着玫瑰金边的火团,烟火一样的炸裂。
最后的谢幕演出是只在雨天才有的华丽节目,可汗会收起雨伞,用手指拽着炙热的火苗,在雨中战栗,躲避被熄灭的命运。这不应该是一幕哑剧,然而即使手指被点燃,可汗也不会叫出声。
 
可汗总是戴着手套,只在表演的时候才会趁着夜色将手套摘下。他的手指因为排练,像熔化的蜡一样光滑而没有指纹,这也使他成为了算命师傅最讨厌的人。而他的指甲因为高温而扭曲,蜷缩成爪子的形状。
白天的时候,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手,可以发呆上很久。
 
07 agosto

现在,很想见你

A君念了好几遍“ いま、会いにゆきます”,总觉得不够深情款款。这是一部电影的名字,对于现在的A君而言,它来得非常及时,就在整个情绪即将被《白夜行》推向阴暗的被抛弃的人生前,将他治愈了。
故事讲一个妇人在死去后的一个雨季再次出现在丈夫与儿子身边,以失忆的状态重新爱上这个家庭。嗯,注定了的人相遇100次,就会100次的说出要在一起的誓言。
 
A君烫了头发,就像许多女人会在需要振作的时候变换发型一样,他觉得脑细胞一定是和发根联系在一起的。
 
库拉拉,在你的签名里看到这句:“好朋友?只是这样形容是不够的,我想我是喜欢他,虽然感觉上说出来有点恶心。”
于是我也在想,该不该告诉你呢?虽然承认了会被当成幼稚,但是不承认会显得不够真诚。
不过现在已经错过了揭露真相的机会,好在我也算买票登机了,在你小小的记忆的航班上。尽管只是在经济舱的角落里,但是只要商务舱和头等舱有空位,我还是会来要求升舱的。
 
写完信,A君忙不迭的下楼,在午夜象做贼一样的找着信筒,他担心将信寄出去的勇气会随着越来越静的夜晚而越来越小。
18 luglio

Per Feel

小裴在人群中毫不起眼,短发,黑色胶框眼镜,喜欢裤装和带半截领带的衬衫,因为个子小,总说自己会在夜色里和我走散而不被察觉。我说怎么会呢?你闻着我的味道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。小裴笑说:“不行,你有了我变得幸福了,可是幸福的感觉,我闻不到。”

小裴的工作让很多人羡慕却又无可奈何,每周的工作量可以忽略不计,仅在欧洲样品需要为配合当地市场进行改良时才会显得像个上班族。她是调香师。

她喜欢在街上找自己喜欢的味道,天真的追上素不相识的人,去问“是J'adore么?”“是Miracle吧?”如此冒失的举动倒也让她结识了不少有钱的主妇,可说是臭味相投,一拍即合。当然有时她也会冒失过了头,比如跑上去轻佻的问“是HIDE也爱用的Tiffany款吧?”又或者大咧咧的说“这一定是六神的花露水!”无论哪种,结果都是奥巴桑的瞪眼攻势。

不过,在认识了越来越多的香水爱好者之后,她告诉我,更多的人其实只知道香与不香,怎样怎样的包装,至于这一小瓶的花园,他们只看得到里面的野草。

再后来,她又告诉了我一个更惊人的秘密——心情也是有味道的。那些孤单,那些伤悲,那些纠结与挥之不去的懊悔,比起任何经典款式都更具魅力。

“那我也是被你闻出来的么?”

“嗯,从最初的鸢尾橘,到之后的紫罗兰,再是檀香木,而现在,象水洗的砖头。”

“那是不是说我已经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呢?”

“呵,正相反,我需要和你在一起来知道自己的心情。”

 

上海如此美味,她一定是座悲伤的城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裴飞儿

01 maggio

Cementman-水门汀侠

小水最初被发现在工地的时候奄奄一息,就在3楼的某个角落,摞满灰尘摞满哭泣。
水泥的粉末占领了孩子的呼吸,唾液接触到那些漂浮的建筑材料,就变成粗糙的颗粒。
渐渐的,血液也被入侵,神经通道都被凝结的水泥阻塞。小水浑身滚烫,就像泥窑里烧过头的瓷瓶,皮肤皲裂却没有流血。那些遍布全身的裂纹如同刺青,绘制着他生命最初的河流与山脉。
 
合同期满之后的工地可能会是一座城堡,一座宫殿,或者仅仅是一座仓库,关押所有遗弃孩子的父母,然而时间缓慢渐渐凝固,完工遥遥无期。
小水陪伴着工地的修建成长,他喜欢在脚手架上爬来爬去,吓唬那些忙碌的工人。
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,因为只有他不戴安全帽。他经常被砖头砸着,或者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摔下来,可是这根本伤不了他,他不疼更不会流血。
救护车经常来工地装走一些不再工作的工人,他们往往被压在巨大的横梁下或者躺在血泊中,那些红色的液体带着腥味流了一地。颜色就如同自己皮肤上的纹身一样。小水曾经试着用散落在工地上的铁钉划开自己的手臂,可是他一无所获,那些会流淌的液体毫无踪迹。
为此,他很难过,却不能在难过的时候流泪,他的心坚硬无比。被他自己划开的伤口用一些石灰覆盖就能痊愈。
 
 
16 luglio

水手

当船驶进赤道的时候,我把头发都剃光,以此抵挡酷热,反射阳光。白天在甲板上汗流浃背的扯动船帆,这动作和过去在农场牵马差不多,特别是那些新来的家伙,免不了还要用鞭子才能叫他们服帖。可是对这热带桀骜的风,即使用麻醉枪也无济于事,所以船员们只能排成一列,如同一场拔河,将风裹进帆布,鼓得满满的破浪而行。
到了晚上,所有人的皮肤开始灼痛,像是醉酒的恶棍一样满脸通红。我们到真的愿意自己醉了,也不至于疼得那么厉害,平时舒服无比的吊床,现在就好像用生锈的铁丝编的刑具一样将胳膊大腿上的肉勒得僵硬。
许多人向船长申请值夜班,可其实在白天也根本无法入睡,底部的船舱弥漫着木头腐烂的气息,带着海水特有的腥味,相信只有那些猫会喜欢这种味道。
这些天,睡眠是一种工作,是让自己在第二天的航行中不至于昏死过去而不得不做的事情。
到了我夜班的日子,这已经是进入赤道后的第二周。我的光头已经和其它部位皮肤的颜色一样了,过去十几年因为头发的掩护,这些在我感到恶心时就会发麻的懦夫一直都是白白净净的,以至于我第一天剃干净头发就被误以为,剃头师傅把我皮也拨了,露出头壳的森森白骨。
海上的星星,总让我觉得头顶也是波光粼粼的一片汪洋,云如航船,在自己的方向上迷失。流星出没的很平凡,而我却总是错过许愿。并不是说水手不信邪,而是这流星在海上太普通了,我们总觉得反正只要喜欢,哪天晚上都能满足一辈子的愿望,又何必非要今天?